薛练哪里坐得安稳,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道:“节帅,是南边粮道的事!兵部刚来的行文,说是因中原流寇复起,淮泗一带民乱不休,漕运阻滞,沿途损耗巨大。。。。。。今年冬季,拨付给我燕州边军的粮饷,又要削减三成!”
李胜闻,眼神微冷。
他自然知道漕运不畅、地方不靖是实情,但削减的三成粮饷里,有多少是真正损耗在路上,又有多少是被把持朝政、以清流自居的东林学社出身的官员们层层盘剥,截留在京城等地高价倒卖,中饱私囊,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。
跟这些惯会打机锋、扣帽子的文官打笔墨官司,不仅耗时耗力,而且难有实效。
他沉吟片刻,“朝廷有朝廷的难处,既然指望不上,那我们便自谋出路吧。”
薛练忙道:“节帅的意思是?”
“你即刻多派得力人手,持我手令,往燕州乃至周边各州府的民间市集去采购粮食。”李胜吩咐道,“尽量不用府库的现银和铜钱。”
薛练一愣:“不用银钱?那用何物交换?”
“用我们燕州的特产。”李胜语气平静,“库房里应该还有不少新出的羊毛线、玻璃器皿和玻璃镜,这些东西在南方和京城都是紧俏货,价值不菲,用来换粮,那些大户和粮商必然乐意。”
薛练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妙啊!节帅此计甚妙!既省了现银,又销了存货,还能换回急需的粮草!卑职怎么就没想到!卑职这就去办,定寻那些家底厚、存粮多的大户交易,保准不吃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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