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儿端庄地坐在主位,谢婉晴在一旁陪着,正含笑看着秦文卿带来的那个约莫六七岁、虎头虎脑的男孩。
男孩有些拘谨,但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秦文卿与张嫣儿、谢婉晴显然相熟,语间颇为随意,正说着些京城最新的首饰花样、衣料款式,又抱怨了一番今年冬衣价格涨得厉害,转而话题又绕到了孩子经上,讨论着哪家的启蒙先生好,孩子调皮该如何管教等等,满是家常里短的烟火气息。
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添上茶点,气氛融洽和睦。
前厅书房,李胜又与薛练闲聊了几句关于玻璃工坊出货和羊毛工场扩产的事情,直至华灯初上,薛练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夜色渐深,前厅的宴饮早已散去。后宅花厅内却依旧暖意融融,烛影摇红。
张嫣儿和谢婉晴正与秦文卿说着体己话,便有丫鬟进来轻声禀报,说薛经历有紧急公务需即刻处理,已先行离去,车马仆从都留在府外等候,请夫人稍后自便。
张嫣儿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,微嗔道:“这个薛练,真是的,哪有把娘子独自留下的道理。”她转而对秦文卿温道,“薛家嫂子,天色已晚,路上也不安稳,不如今晚就在府中歇下吧,客房都是现成的。让孩子们也一处玩累了,正好安睡。”
谢婉晴也笑着挽留:“正是呢,姐姐就留下吧,我们姐妹正好再说说话。”
秦文卿本有些犹豫,但见二人热情,加之几杯暖酒下肚,身子懒懒的确实不想动弹,便含笑应允了:“如此,便叨扰夫人和谢姨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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