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三思!”又有几名文官随之劝谏,面露不忍与惊惶。
然而,也有将领模样的人面露挣扎后,咬牙附和:“王爷…虽…虽看似残忍,但或也是无奈之法!否则粮尽城破,所有人都得死!牺牲一部分人,或可让守军多支撑些时日,等到援军!这也是…断尾求生!”
“荒谬!岂能以此法求生?”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全军覆没吗?”
“民心若失,城必不守!”
殿内顿时争论四起,支持者与反对者各执一词,声音嘈杂,却谁也说服不了谁,谁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朱余健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臣子,脸色更加难看,他既吝啬粮食,又怕承担这千古骂名,一时也难以强行压下所有反对声音。
“够了!”他再次厉声喝止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殿外灰蒙蒙的天空,仿佛想从那里找到一线生机。
挣扎片刻,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对身边的心腹太监咬牙低吼道:“去!将鸽房里最后那批信鸽给本王取来!”
片刻后,一个精致的鸟笼被小心翼翼抬了上来,里面仅有寥寥十数只羽色鲜亮的信鸽,这几乎是南安王视若珍宝、用于最关键通讯的“宝贝”,也是此刻汴梁城与外界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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