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主帅一句简短的“好生照看”,到了下面执行的人那里,却往往会被解读出不同的意味。
亲兵队长看着眼前这对虽然衣衫褴褛、脸上刻意涂抹了泥灰,却依旧难掩其出众骨相和细腻皮肤的“难民”,尤其是那男子,虽作男装,但脖颈修长白皙,眉眼精致得不像话,心里便活络起来。
他跟在刘闯身边多年,深知这位年轻将军向来不近女色,治军严谨,从未往营里带过女人,更别提这样貌美的男子了。
今日竟破例带回两个,还特意嘱咐“照看”,这其中的含义,岂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?
亲兵队长自以为领会了上意,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,对左右吩咐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没看见这两位。。。。。。呃,贵人,一路风尘仆仆?赶紧的,去找两个手脚利索的婆子来,烧上几锅热水,让贵人好好梳洗梳洗!再去辎重营看看,有没有从哪个大户人家搜罗来的娘子衣裳,挑两套好的送来!”
袁元一听,大惊失色,连忙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军爷!使不得!小民。。。。。。小民是男儿身,怎可穿女子衣物?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于礼不合啊!”
柳云娘也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,脸色惨白。
亲兵队长却把脸一板,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,不耐烦地呵斥道:“球攮的!废话真多!让你们洗干净等着,那就是军令!管你男人女人,到了这军营里,就得按将军的规矩来!赶紧的,别磨蹭,惹恼了将军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不由分说,便将挣扎哀求的袁元夫妻推搡着,带到了营中一处相对完好的民房里。
不一会儿,热水和两套明显是女式的、料子还算不错的绸缎衣裙便被送了进来,同来的还有两个面无表情的粗壮婆子。
房门被从外面关上,隐约还能听到守门亲兵的低声调侃:
“嘿,咱们将军平日里瞧着一本正经,没想到好这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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