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像一把火,点燃了许多妇人心中从未敢想过的念头。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例子——王秀芹,那个几年前比她们还不如的寡妇,如今穿着体面的棉袄,拿着丰厚的俸禄,从容自信地站在这里。这份冲击,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。
宴席散了,但何家镇女人们的心,却被彻底搅动了。
王秀芹家那场轰动全镇的宴席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涟漪迅速扩散至何家镇的每一个角落。
当晚,那些吃饱喝足、心思活络的女人们回到家中,将王秀芹的话原原本本、添油加醋地一说,不光是她们自己心动,连她们的丈夫、父亲也都坐不住了。
“一个月最少七八钱银子?还管饭?真有这好事?”
“王秀芹亲口说的!她如今给李青天李大人当管事,一个月一两五钱呢!你看看她今天摆那席面,能是假的?”
“李大人确是好人啊!那些逃难来的,如今在官屯里分的田,听说今年冬天都没饿着!”
“给王财主家扛长活,一年累死累口也就五六两,还得看老天爷脸色。去燕州做工,这是实打实的现钱啊!”
议论声中,现实的窘迫压倒了传统的顾虑。
什么女人抛头露面?
在活命和温饱面前,这些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若不是李大人治下徭役轻、赋税薄,又大力安置流民,这年月,多少人家早就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了。
如今有条明路摆在眼前,谁还顾得上那许多?
于是,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大亮,王秀芹那刚刚收拾出来的小院门口就挤满了人。
有夫妻结伴来的,有父母带着成年子女来的,甚至还有些半大的小子姑娘也眼巴巴地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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