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传来家具被砸翻、瓷器碎裂的声音,以及女人和孩子惊恐的哭叫。
不一会儿,院子里的所有人就被反绑着双手,衣衫不整地拖了出来。
士兵们正粗暴地将箱笼财物往外搬,分明是在抄家!
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,有几个胆大有消息灵通的压低了声音议论:
“听说了吗?这家是奸细!”
“可不是!真是活腻了!”
“抄家都是轻的,我看哪,过不了几天,菜市口就得添两颗新脑袋了!”
这些话语如同冰水,兜头浇在了钱氏身上。她看着那对商人夫妇像死狗一样被拖走,听着邻居关于“奸细”、“砍头”的议论,再联想到自己送信的行为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她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,自己究竟闯下了多么大的祸事!
说“捡回一条命”,绝非虚!
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再也说不出半句狡辩或抱怨的话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孙亮看着她这副模样,知道她是真的知道怕了。
他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紧迫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赶紧的!收拾东西!只带细软和必要的衣物,其他的全都不要了!趁现在天还没黑,城门没关,我们立刻就走!走得越远越好!李大人对咱们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!”
这一次,钱氏没有再犟嘴,也没有再哭闹,只是失魂落魄地跟着孙亮,像木偶一样开始机械地收拾行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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