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司粮官已是第三次愁眉苦脸地来报:“大人,携行的粮草最多再支撑三日。马料更是紧缺,附近能采购的都已买空,价格还翻了几倍!朝廷的粮台官员总是推诿,说是漕运不通,仓廪空虚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胜面无表情地听着,目光扫过营中那些开始略显焦躁的将士,以及有些饿得刨蹄子的战马。
他心中冷笑,朝廷文官这套把戏,他如何不懂?
无非是忌惮他这支强军,既要用他的“忠勇”来装点门面,又怕他实力坐大,于是用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,既想让他感恩,又想削弱他。
“知道了。继续派人,持我的令牌,去更远些的州县市集购买,价格高些也无妨,务必保证弟兄们和马匹的嚼谷。”李胜沉声下令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是!”司粮官无奈领命而去。
很快,营中便开始弥漫开不满的情绪。
这些燕州健儿,在边镇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?
为国奔波而来,却连饭都快要吃不饱!
“朝廷这是什么意思?把咱们晾在这儿喝西北风?”
“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在燕州守着!”
“听说陛下打了胜仗,用不着咱们了,就想过河拆桥?”
“哼,要不是大。大人约束,老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窃窃私语在营帐间流传,对朝廷的怨气在不断积累。李胜对此心知肚明,却并未强行弹压。有些情绪,让它发泄一下,未必是坏事。
第二天晌午,就在燕州军营中不满情绪逐渐升温之际,北境安抚使周恒的车队终于出现在了营门外。
长长的骡马大车上,满载着粮袋和草料,虽然数量看起来仍有些紧巴,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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