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内,周太后与国舅周恒听完老太监带着哭腔禀报完皇帝朱寿一意孤行、甚至将风雪视作“天将降大任”之磨砺的决断后,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周恒的脸色难看至极,“糊涂!糊涂啊!他。。。。。。他这是被一场小胜冲昏了头了!那罗阿瞒是百战余孽,岂是易与之辈?这般天气,这般冒进,这简直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太后更是面无血色,作为母亲,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。。。。。”周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力,“他如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。哥哥,你说。。。。。。如今还有什么法子能救他?”
周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沉吟片刻,“眼下,唯一可能挽回局面的,便是让李胜立刻率他那三千燕州精骑南下驰援!李胜用兵如神,精武军战力彪悍,若能及时赶到,或可护得陛下周全。若是能再以朝廷名义,急令海山关总兵吴翔、蓟州总兵祖大富、平州卢龙军节度使蒋效忠等人,各抽调部分精锐策应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愤懑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难啊!李胜的兵马是轻装疾行而来,粮草本就不足。如今,哼,内阁那些阁老,还有那些只顾自家利益的勋贵,推三阻四,连基本的粮草供给都迟迟不到位!没有粮草,让李胜如何出兵?难道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拼命吗?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这番话,猛地刺中了周太后心中某个紧绷的弦。她原本绝望的眼神中,骤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朝廷的渠道走不通,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,对周恒道:“哥哥,朝廷那边的路子,你再去想办法周旋,无论如何,再挤也要挤出一部分粮草来!能凑多少是多少!”
周恒只当妹妹是病急乱投医,叹了口气:“臣尽力而为吧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唉!”他摇摇头,躬身告退,步履沉重地离开了慈宁宫。
待周恒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,周太后立刻屏退了左右所有侍从,只留下最信任的贴身宫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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