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矛阵的前方,瞬间形成了一道由血肉和金属构成的死亡地带。流寇的尸体层层叠叠,后续者不得不费力地攀爬而过,速度大减。
然而,流寇中也不乏悍勇之辈。一些刀盾手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,或者干脆就地翻滚,试图从长矛难以顾及的下盘突入阵中。
“滚地刀!注意脚下!”队正厉声警告。
彭达眼角瞥见一个黑影灵巧地滚到阵前,手中短刀寒光一闪,就朝着一名长矛手的小腿砍去!
“啊!”那名长矛手惨叫一声,踉跄倒地。
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。
“补上!”彭达怒吼一声,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调转矛尾,用包铁的尾部狠狠朝着那翻滚的刀盾手砸去!
“咚!”一声闷响,伴随着骨裂的声音。
那刀盾手脑袋一歪,没了声息。
但紧接着,又有更多的刀盾手试图从各个方向滚进来。
官军的刀盾手也怒吼着迎了上去,与突入阵内的流寇展开了更加血腥残酷的贴身肉搏。
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,怒吼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垂死哀嚎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将这片土地化为了炼狱。
彭达的视野里一片血红,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他机械地重复着刺击、收回、再刺击的动作,手臂早已酸麻不堪,虎口被震裂,鲜血混着汗水浸湿了矛杆。
他不知道自己刺死了多少人,也不知道身边倒下了多少同袍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