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郑元立刻接口,开始大倒苦水,从去岁北地欠收说到漕运断绝,从京官俸禄发放困难说到仓场老鼠都快饿死了,总之一个字——难!
兵部尚书刘璋则更关心“大局”,他忧心忡忡地道:“太后,国舅,非是臣等不愿尽力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如今前方音讯全无,局势不明。若。。。。。。若陛下真有闪失,我等更需留存实力,以卫京师,稳定天下人心啊!此刻将最后存粮尽数运出,万一京师有变,如之奈何?”
这话看似老成持重,实则隐含着一个可怕的假设——皇帝已经回不来了。
礼部的侯恂、顾燕来等人,则开始引经据典,大谈“纲常”、“民心”、“不可竭泽而渔”之类的大道理,语间虽不失恭敬,但那态度,分明是已将周太后看作了一个即将失去儿子、失去依靠的可怜妇人,甚至带着几分欺瞒与敷衍。
他们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内心却早已认定皇帝凶多吉少,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和新的政治格局做打算了。
北静王朱旻适时地叹了口气,语气沉痛:“太后,诸位大人所,虽不中听,却也是实情。皇上年少气盛,轻蹈险地,如今。。。。。。唉,我等在京之人,首要之务确是稳住这京师局面,以防不测啊。”
周太后听着这些语,心一点点沉入冰窖。
她如何听不出这些人的弦外之音?
他们不再将她视为垂帘听政、手握权柄的太后,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糊弄、可以欺瞒,甚至可能即将需要他们来“安置”的未亡人!
那种无形的轻视与冷漠,比任何恶语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愤怒。
她强忍着拍案而起的冲动,她知道,此刻发作毫无意义,只会让局面更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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