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,做出了决断:“这样,立刻以我的名义,发令。第一,严密封锁北面战败消息,敢有散布谣动摇军心者,斩立决!第二,命罗赛成立即前来汴梁大营禀报战况,并就罗阿瞒战死、以及他擅杀大将之事,当面说清楚,听候处置!”
张老西道:“让闯子去吧,他是大哥的亲侄子,先稳住他。”
“好!就让闯子去!”刘宗敏拍板,“只要他肯来听从号令,过往之事,可以暂且不究。当务之急,是合力拿下汴梁,共图大业!”
汴梁城外,义军连营深处,一座比其他营寨更为规整、戒备也更为森严的大帐内,此刻却传出与外界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婉转曲声。
这里刘闯的营盘。
刘闯只着一身锦缎便袍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虎皮垫上,面前矮几上摆着酒肉。
帐中中央,袁元手持胡琴,指尖流淌出哀婉缠绵的乐音。
女子是他的妻子柳云娘,荆钗布裙,不施粉黛,却难掩天生丽质,她朱唇轻启,唱着一支不知名的古曲:
“。。。。。。说什么龙xx阁,道甚么利锁名缰。闲时静坐思量,争似俺山僧野叟。。。。。。荣华似水上浮鸥,功名如石火冰沤。。。。。。只落得,白发婆娑,空负了,绿水青山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曲子词意萧疏,带着看破红尘的沧桑,与柳云娘清越中略带一丝凄清的嗓音相和,竟别有一番动人韵味。
帐内两侧,还坐着几名刘闯结交的老营将领,都是些厮杀汉,此刻也难得安静下来,一边听着小曲,一边大口喝酒,偶尔跟着调子哼哼两声,虽不懂其中深意,却也觉得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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