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上前,接过名册,恭敬地放在朱寿面前的御案上。
朱寿并没有立刻去翻看,而是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玉才,少年天子的威严在不经意间流露。
殿内静默了片刻,这短暂的沉默却让罗玉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终于,朱寿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:“罗赛成。。。。。。前番在安平州、大名府,与王师为敌,杀伤朕之将士,其罪非轻。为何突然想起要归顺朝廷了?”
罗玉才闻,连忙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愤慨与无奈交织的神情,语气激动地说道:“回陛下!我兄长。。。。。。我兄长亦是受了那贼酋刘宗敏的蒙蔽与逼迫啊!那刘宗敏自称替天行道,实则狼子野心,罪恶滔天,肆虐地方,屠戮百姓,我兄长早已看不下去,常与我,心中实怀忠义,只恨报国无门!”
他偷眼看了看朱寿和李胜的脸色,见二人并无打断之意,便继续慷慨陈词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:“此番河北兵败,那刘宗敏非但不体恤将士,反而欲借此机会吞并我部人马,削我兄长兵权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甚至欲加害于我兄长!我兄长为求自保,更为麾下数万弟兄寻一条活路,这才毅然决然,遣罪民前来,向陛下投诚!望陛下念在我等迷途知返、心怀忠义的份上,宽宥前罪,给我等一个洗心革面、为国效力的机会!”
这番话可谓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把自己打扮成了忍辱负重、被迫反抗暴虐上司的忠义之士。
朱寿与李胜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讽。
鬼话连篇。
双方心里都清楚,这不过是投降者为了争取更好条件、保全性命和地位的必备说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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