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见她羞得厉害,也不再逗她,扬声道:“来人,备水。”
候在外间的丫鬟们早已准备多时,闻声立刻端着铜盆、提着热水、捧着干净巾帕衣物,低眉顺眼地鱼贯而入。
徐雁娘听到动静,羞得浑身都绷紧了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蜷缩成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所有的视线。
与她截然不同,李胜却神态自若,甚至带着几分闲适。他径直从床榻上起身,就这么赤条条地、大。大方方的。
若是刚穿越而来时,他或许还会有些不习惯这般在陌生人面前“坦诚相见”。
但经过这几年身处高位的浸淫,他早已适应了这个时代权贵阶层的生活做派,自然也习惯了在这种私密场合,将丫鬟仆役视为无物。
李胜沐浴更衣已毕,只着一身宽松的云纹缎袍,斜倚在铺着厚厚锦褥床上。
徐雁娘将脸颊轻轻靠在李胜坚实的臂膀上,声音柔柔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:
“老爷,今日。。。。。。今日我娘来看我了。”
“哦?”李胜漫应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光滑的发丝,“甄夫人近来可好?”
“好!好多了!”徐雁娘抬起头,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真切的光彩,“娘说,自打。。。。。。自打妾身跟了老爷之后,她在府里的日子,简直像换了天地一般。以前虽不缺吃穿,但总要看大夫人和几位得势姨娘的眉眼高低,行走坐卧都得提着心。如今可不同了,爹爹对她客气了许多,大夫人见了面,也会主动拉着她的手说些体己话,份例用度都比照着。。。。。。比照着仅次於大夫人的规格来。前院那些管事、下人,更是巴结得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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