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细端详着女儿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,关切地问:“别光说娘,快跟娘说说,侯爷待你到底如何?在那样的人家,规矩大不大?可有人为难你?”
徐雁娘看着母亲眼中真切的担忧,心中暖流涌动,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,如同未出阁时那般,低声诉说起来。
这一次,说的不再是场面上的客套话,而是母女间真正的、私密的体己话了。
大名府郊外,划作临时校场的广阔平地上,旌旗猎猎,杀声震天。神机、控鹤、拱宸、奉日四营万余将士,正分成数个方阵进行操练。
经历了安平州与大名府的血火淬炼,又蒙皇帝亲自封赏,这支年轻的军队士气正盛,无论是长枪突刺、刀盾格杀,还是骑兵穿插,都显得颇有章法,努力异常。
点将台上,皇帝朱寿一身戎装,在李胜及众将的簇拥下,凝神观阅。
阳光照在他年轻却已隐现威严的脸上,他的目光尤其锐利,紧紧追随着校场中那些为数不多的、装备了火铳的神机营士兵。
当看到神机营火铳手们依次轮射,爆发出连绵的轰鸣,白色硝烟弥漫,将前方的草人靶子打得碎屑纷飞时,朱寿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