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对局势不确定性的担忧,更有着对尽快打开局面、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。
“朕原想着,若他能即刻反正,与我里应外合,则汴梁之围可解,刘宗敏可破,中原震动,天下大势将定!”
李胜的目光依旧沉静,他理解少年天子的急切,但更清楚现实的复杂与险恶。
他微微侧身,声音平稳而清晰,如同在分析一盘棋局:“陛下,罗赛成新败之余,内部不稳,外临强敌,其乞降求生之心,当是属实。然而,正因其处境险恶,行事才更需谨慎,甚至可能身不由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深入剖析:“刘宗敏、李洪基、张老西等人,皆是百战余生的枭雄,绝非易与之辈。他们围攻汴梁日久,岂能不对近在咫尺、且刚刚经历内讧的罗部严加防范?罗赛成若想率数万之众就地反正,谈何容易?动静稍大,必被察觉。依臣之见,此刻没有消息,或许反而不是坏消息,说明罗赛成仍在暗中筹划,或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朱寿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:“若。。。。。。若其谋划不成,反被刘宗敏抢先下手吞并或剿灭了呢?”
“陛下所虑,正是关键。”李胜颔首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若真如此,则我军短期内渡河南下、直趋汴梁的风险将大。大增加。刘宗敏吞并罗部,实力反而可能增强,以逸待劳。我军新募之卒尚需整合,火器未及普及,粮草转运亦非易事。若贸然渡河,一旦受挫于坚城之下,或遭流寇骑兵截断归路,则大势去矣。”
他看向朱寿,目光中带着审慎与坚决:“故臣以为,无论罗赛成之事成与不成,我军眼下之要务,首在‘稳’字。当以此大胜之威,彻底巩固大名府至京师一线,清理地方,安抚流民,囤积粮草,整训新军。尤其是陛下亲率的这四大营,必须尽快用新式火器武装起来,练成真正可战之劲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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