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娘反握住姐姐冰凉的手,心中微软:“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?在梁家。。。。。。过得不好吗?”
鸿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她慌忙用帕子擦拭,压低声音诉苦道:“好什么呀!妹妹你是不知道!当初爹把我嫁给梁家,看中的是两家世交,门当户对。可这些年,各地兵荒马乱的,梁家的商队被劫了好几次,在南边的铺子也折了不少本钱,如今。。。。。。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了!变卖了不少田产铺面度日,我听说,有些还是咱爹接手了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越说越是委屈:“你姐夫梁,你是知道的,跟咱们一样,都是妾室生的,在梁家本就没什么地位,如今家里艰难,他那个嫡出的兄长更是把持着一切,有点油水的差事都轮不到他,我们房里。。。。。。日子过得紧巴巴不说,还要受那些势利眼的下人和妯娌的闲气!你姐夫那人,老实是老实,可也太。。。。。。太木讷了些,半点不会争抢!”
雁娘听着,眉头微蹙。
梁家的情况她略有耳闻,知道确实大不如前,却没想到姐姐在其中的处境如此艰难。
她心疼姐姐,连忙安慰道:“姐姐,你的难处我明白。姐夫他的品性才能,妹妹也清楚,应该会好起来的。”
鸿娘紧紧攥着雁娘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顾一切的恳求:“好妹妹!姐姐知道这让你为难了!可。。。。。。可姐姐实在是没有别的路子了!你姐夫是指望不上了,可我们还有琮儿啊!他才两岁!若是他爹一辈子就这么庸庸碌碌,我们娘俩在梁家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!将来琮儿的前程可怎么办?”
她提到儿子,眼泪流得更凶:“咱们都是妾生的,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孩子也重复咱们的老路,看人脸色过日子吗?妹妹,如今只有你能拉姐姐一把了!可否去求求侯爷,不求多大的官,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,有个官身,在梁家也能挺直些腰杆,将来对琮儿也是个倚仗!姐姐求你了!就在侯爷面前,试着提一句,成与不成,姐姐都念你的好!”
看着姐姐声泪俱下、几乎要给自己跪下的模样,再想到那个才两岁、懵懂无知的小外甥,徐雁娘的心彻底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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