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9章

“怎。。。。。。怎么会这样？”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，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大都督不是位极人臣，权势熏天吗？”

梁苦笑一声，“正因为权势太大，离天子太近，一步踏错，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
鸿娘彻底惊呆了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凉了下去。

白天那份狂喜和期待，此刻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。她终于明白，丈夫为何一开始那般抗拒，为何拿到告身后并无多少喜色，反而心事重重。

他并非完全是怯懦，而是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份“恩典”背后，可能隐藏着的巨大风险！

“相公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早就知道这些？”鸿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知道一些。”梁将妻子搂得更紧了些，仿佛想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暖意，“我平日无事，也喜欢翻些杂书野史，对朝堂旧事略有耳闻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这些认知，在往日对经营家中那点岌岌可危的生意，并无半点用处，反而显得不合时宜。”

“如今，我们已无退路。家中境况如此，父亲兄长期望殷切，债主虎视眈眈。。。。。。这份官身，是梁家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
鸿娘伏在丈夫怀中，终于明白，丈夫的木讷寡之下，藏着的是远超常人的清醒与自知之明。
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她无助地问。

梁沉默良久，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轻拍着妻子的背，像是在安慰她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：“走一步，看一步吧。但愿武安侯。。。。。。能一直圣眷不衰吧。”

两日后，大名府北门外，旌旗招展，人马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