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娘没想到妹妹如此敏锐,一下子被戳穿,自己的脸也忍不住泛红,却强撑着道:“胡。。。。。。胡说什么!我昨晚睡得沉,什么也没听见!”
“你骗人!”雁娘不依,起身就要去挠鸿娘痒痒,“你定是听到了!羞死人了!”
鸿娘一边躲闪,一边笑着反驳:“没有就是没有!你自己心思不纯,倒来怪我!”
姐妹二人顿时笑闹作一团,你挠我一下,我推你一把,方才那点尴尬和羞涩,反倒在这亲密的嬉闹中冲淡了不少。
两岁的琮儿看着母亲和小姨突然玩闹起来,虽然不懂缘由,但也觉得有趣,咧开小嘴,咯咯傻乐,挥舞着小手,含糊不清地学着两人话里的虎狼字眼。
稚嫩的童音如同冷水泼下,正在嬉闹的姐妹二人动作瞬间僵住,同时扭头看向小家伙,脸上齐刷刷地再次飞起红云。
“哎呀!小孩子别瞎学大人讲话!”鸿娘又羞又窘,赶紧俯身捂住儿子的小嘴。
雁娘也凑过来,红着脸轻点琮儿的鼻尖,嗔道:“琮儿乖,不许学小姨和娘亲说话!”
小家伙被围着,虽不明所以,却觉得好玩,笑得更加开心了。
午时刚过,徐同文便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怀揣着那份连夜赶工、墨迹尚未全干的条陈,恭恭敬敬地来到华光寺行辕求见。
李胜刚与部下议定明日开拔的细则,听闻徐同文求见,知是为了条陈之事,便在和煦的春日下,于院中石桌旁和蔼地召见了他。
“下官拜见大都督。”徐同文深深一揖,将手中誊写工整的条陈双手奉上,“此乃下官浅见,仓促写成,字句粗陋,内容或有不当之处,伏请大都督斧正。”
李胜接过那厚厚一叠纸,并未急着翻看,先温勉励了几句:“徐县令辛苦了,一夜成文,足见用心。”
他示意徐同文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这才缓缓展开条陈,仔细阅读起来。
初时,李胜神色尚算平静,但随着目光下移,他翻阅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眉头微蹙,眼神中透出越来越浓的惊讶与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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