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驾临,蓬荜生辉,何来叨扰之说。”牛敦等人连忙起身相迎,心中却更加惊疑不定。
朱旻也不绕圈子,落座后便直接切入主题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孤今日前来,是得了一个消息,觉得有必要与诸位通个气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,“宫里传出的信儿,陛下已派人以六百里加急,前往北地一个名叫通北县的小地方,去召见其县令,一个叫徐同文的七品小官。”
“通北县?徐同文?”众人面面相觑,皆感莫名其妙。一个七品县令,何德何能,值得皇帝如此兴师动众,秘密召见?
朱旻看着他们疑惑的神情,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有些冷冽:“诸位可知,陛下召见此人,所为何事?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据闻,与此人呈上的一道关于地方治理、尤其是。。。。。。清查田亩赋税问题的条陈有关。”
“田亩赋税?!”
牛敦、刘璋、郑元等人脸色骤变!他们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,如何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?
清查田亩、改革赋税,这分明是要向天下士绅、权贵赖以生存的根本——土地和免税特权——开刀!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陛下这是要行刮骨聚敛之事啊!”顾燕来失声惊呼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们平日里可以争权夺利,可以在具体政务上与皇帝扯皮,但一旦触及土地和税赋特权这个核心利益,那便是你死我活的根本之争!
“岂有此理!我等士绅,乃国家之基石!历代君王皆与士大夫共天下,岂能自毁长城?”侯恂拍案而起,满脸怒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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