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同文连称“侥幸”,又道:“大都督举荐之恩,陛下知遇之德,为兄没齿难忘。”
他巧妙地将李胜的恩情摆在前面,既是表态,也是说给可能传到李胜耳里的话。
雁娘顺势说道:“兄长此去大名府,那正是妹妹的家乡。妹妹这里有些在京师采买的土仪玩物,想劳烦兄长帮忙,带回去转交给我父亲、母亲王氏,还有我生母甄氏。”
徐同文一听,这是雁娘将他视为可信赖的“自家人”的体现,岂有不答应之理?
他立刻拍着胸脯,痛快应承:“妹妹放心!此事包在为兄身上!定将妹妹的孝心亲手送到,并代为问好!”
他语恳切,态度殷勤,将这件小事应承得郑重其事,却又丝毫不让人觉得谄媚过分。
雁娘见他如此,心中也觉舒坦,再次表示了感谢。
徐同文又关切地问了姐妹二人在京师是否习惯,需不需要他从大名府捎带些什么特产过来,谈间将“兄长”的关怀扮演得恰到好处。
一番交谈,气氛倒也融洽。
徐同文并未久留,喝完了茶,便起身告辞,明还要赶路。
送走了这位突如其来的“兄长”,雁娘和鸿娘回到后院。鸿娘不由感慨:“这位徐府尹,当真是个人物。攀附时能放下身段,得意时也不忘旧谊,这分寸拿捏得,让人明知是讨好,却也难生恶感。”
雁娘轻轻点头,心中亦是相同感受。
徐同文离了京师,一路快马加鞭,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往大名府。他甚至没有在通北县停留,只派了一名随从快马入城,给家中捎去口信,让家眷尽快收拾行装,随后前往大名府团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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