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气氛尚算和谐。
学士们翻阅着试卷,不时发出低声的赞叹。
“嗯,此卷破题精巧,引经据典,文采斐然,深得圣贤微大义之精髓!”一位老学士抚须称赞。
“此子文章锦绣,骈四俪六,对仗工整,实乃难得的美文!”另一人也频频点头。
他们呈给皇帝御览的,也多是此类辞藻华丽、恪守传统注解的“锦绣文章”。
在他们看来,这才是科举正途,才是士子应有的水准。
然而,年轻的皇帝朱寿翻阅了几份被重点推荐的试卷后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他将手中一份写得花团锦簇的卷子往御案上一丢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,心中暗道:“满纸空谈,尽是些‘民愚当驭’、‘圣心独断’的陈词滥调!除了堆砌辞藻,引几句死板的圣贤书,可有半分自己的见解?可知民间疾苦?可知如何实务?尽是些绣花枕头!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底下几位正在交换眼色、准备继续推荐“佳作”的学士,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节奏:“罢了!朕看这些已是头疼。诸位先生皆是饱学之士,这阅卷定榜之事,便由尔等为主。将初步拟定的两榜名单呈上,朕只需最终圈定三鼎甲便可。”
此一出,牛敦等人先是一怔,随即心中暗喜。
皇帝这是要放权?
将决定数百贡士前程的大权交给他们?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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