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是表态,但实际问题并未解决。
皇帝强压着怒火,冷声问道:“人杀了,然后呢?税监派谁去?账目册子都烧了,今年的江南商税、织税,该如何收缴?这笔钱,对朝廷意味着什么,不用朕再多说了吧?”
牛敦等人面面相觑,提出了几个方案,无非是另派干员、责成地方官追缴、根据往年旧额征收等等,皆是被动补漏,缺乏有效手段,更难以应对江南士绅必然的软抵抗。
皇帝越听越不满意,脸色愈发难看。
李胜始终沉默旁观,但他注意到皇帝投来的求助目光,便趁着阁臣们奏对间歇,不易察觉地朝皇帝使了个眼色,微微摇了摇头。
皇帝与他默契已久,立刻会意。
知道李胜必有想法,但此刻当着内阁的面不便深谈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烦躁,挥挥手道:“罢了!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与财源,不可轻率。尔等回去,再仔细斟酌,明日给朕拿出个切实可行的章程来!退下吧!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牛敦等人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退出东华殿,个个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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