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几名心腹幕僚垂手而立,面面相觑,皆是面色凝重。
其中一位年纪稍长、留着山羊胡的幕僚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谨慎地开口道:“王爷息怒。陛下推行此新政,决心甚坚,手段。。。。。。亦是酷烈。‘哭庙案’血流成河,太医李家满门抄斩,前车之鉴不远。此时若公然抗命,恐非明智之举啊。”
另一名面色白净、眼神灵活的年轻幕僚也附和道:“陈先生所极是。陛下此前御驾亲征,大破刘宗敏,后又以铁腕整顿京营,编练新军,其威势正盛。尤其是那新军四大营,火器犀利,军容鼎盛,绝非昔日京营老爷兵可比。硬碰硬,恐。。。。。。恐难讨好。”
朱余健听着幕僚们分析利害,如同一盆冷水浇头,怒火稍熄,但那股憋闷之气却更盛:“难道就让本王眼睁睁看着他把刀子架到脖子上?这口气,本王咽不下!”
那年轻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硬抗不可取,但可智取。”
“智取?如何智取?”朱余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追问。
“王爷请想,”年轻幕僚娓娓道来,“陛下如今之所以能如此强硬,得罪江南东林、打压士绅、乃至逼迫宗室,所倚仗者无非两点:其一,大义名分,他是君,我们是臣;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,他手握强兵!那一万新军四大营,还有武安侯李胜麾下那一万多从燕州带来的百战精兵‘精武军’!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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