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看向李胜,眼中带着忧虑:“夫君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李胜默默点头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为了开发倭国银矿,牵头筹措那三百万两巨款,挤出九十万两送往军前,本意是解燃眉之急,却也无形中给皇帝造成了一种错觉——仿佛银子来得很容易。
或许正是这种“容易”,才让皇帝更加放手去截留本该用于维系国家正常运转的江南财税,以为总能找到新的财源填补。
“公主所极是。”李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,“陛下连战连胜,锐气正盛,这是好事。但大梁立国两百余年,积弊已深,绝非单靠军事胜利就能一扫而空的。财政、吏治、民生。。。。。。处处都是窟窿。如今这一连串的胜利,像是一剂猛药,暂时压住了病症,却未能根除病根。一旦。。。。。。我是说万一,前线受挫,哪怕只是一场不大的败仗,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将隐藏的问题彻底引爆。”
张嫣儿闻,也轻叹一声:“可皇帝毕竟是皇帝,他决心已定,谁又能劝得住呢?咱们在这深宅后院,也只能干着急。”
长平公主朱美谨对弟弟的担忧更甚,她幽幽道:“夫君说得对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我只盼着他能早点明白,打天下难,坐天下、治天下更难。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懂得这个道理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时间,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三人都为远在虎牢关的皇帝和这摇摇欲坠的时局感到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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