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赵平中一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扑到魏东霆脚边,带着哭腔道:“干爹!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可如何是好?!那张云起要是真接手了盐务,咱们。。。。。。咱们这些年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财路,可就全断送了啊!”
他脸上露出极度肉痛和不甘的神情,扳着手指头算道:“光是去年,两淮那些大盐商,明面上的‘孝敬’就有这个数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又压低声音,“暗地里,咱们在盐引发放、损耗折算上动的手脚,还有压着盐税分批上缴、用那银子在外面放印子钱得的利钱。。。。。。林林总总,加起来比那明面上的孝敬只多不少!这以后可全都进了他张云起,不,是进了他李胜的腰包了!”
赵平中越说越激动,眼睛都红了:“干爹!咱们在宫里当差,起早贪黑,看人脸色,好不容易得了这江淮盐监的肥缺,还没吃上几年安稳饭,就这么被他们给夺了去!这口气,儿子咽不下去啊!”
魏东霆看着干儿子这副模样,心中的怒火也再次被点燃。
他何尝不恨?
他在司礼监苦心经营,好不容易将干儿子安排到这个油水最足的位置上,不仅自己捞得盆满钵满,更借此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,多少官员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。
如今这一切,眼看就要化为乌有!
他猛地一拍桌子,咬牙切齿道:“咽不下去?咱家更咽不下去!他李胜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是仗着军功和驸马的身份!还有那张云起,一个穷酸御史出身,攀上了高枝,就敢来断咱家的财路!此仇不报,咱家枉自在宫里待了这三十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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