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臣在大名府三日,共招募新军遗属及当地精壮两千一百余人,已初步编伍,正由留下的军官加紧操练。这些人报仇心切,士气可用,假以时日,必成一支劲旅。”
李胜的声音平稳有力,在这压抑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朱寿听着,只是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仿佛这些兵力对于他受损的尊严而,仍是杯水车薪。
他沉默片刻,将话题引向了更让他如鲠在喉的事情:“汴梁那边。。。。。。近日又有动静吗?朕派去的使者,就没什么说法?”
李胜心中了然,沉声道:“回陛下,北静王与刘泽清等人,对天使仅是虚与委蛇,接待虽算恭敬,但对其自称的‘天下兵马大元帅’名号及截留粮饷、封锁运河之举,毫无撤销之意。语间,多推诿于‘局势所需’、‘为陛下集结勤王兵马’,实则。。。。。。割据之心已昭然若揭。”
朱寿的手猛地攥紧了榻边的扶手,指节发白,胸口微微起伏,一股邪火直冲顶门。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“乱臣贼子!姐夫,朕欲让你即刻点齐兵马,南下汴梁,替朕扫平这群悖逆之徒!”
李胜早已料到皇帝会有此念,他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而慎重:“陛下,臣知陛下心中愤慨。然则,臣近日接到辽东密报,东胡洪太吉因去岁白灾,损失惨重,正大肆征发甲兵、包衣,恐有趁我新败、南下掳掠之意图。此刻若调重兵南下,万一北疆有失,则京师危矣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看向朱寿,目光沉稳:“依臣之见,当以稳固边防为第一要务。至于汴梁,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朱旻、刘泽清、左梦庚等人亦是各怀鬼胎。陛下可继续遣使申饬,明发诏谕揭露其罪,同时密令周边忠于朝廷的州县对其加以经济封锁和军事威慑,再许以高官厚禄分化其部将。此消彼长之下,其势必不能久持。待北疆安定,陛下根基稳固,再以雷霆之势剿之,方可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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