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玉摇头,脸上满是苦涩和怨愤:“苦?圈禁在这方寸之地算什么苦?我是心苦!北静王。。。。。。那个没良心的!他在汴梁拥兵自重,风光无限,何曾想过我们母子在京师的死活?他野心太大,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她紧紧抓住黛玉的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“妹妹,我怕!我怕极了!一旦他在汴梁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,我们母子。。。。。。尤其是稷儿,第一个就要被推出去砍头祭旗!”
提到儿子,凝玉的眼泪更是止不住:“稷儿他还那么小,什么都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妹妹,我求求你,想办法告诉。。。。。。告诉他,让他无论如何,想办法把稷儿弄出去!保住这孩子一条性命!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死不足惜,可孩子是无辜的啊!”
黛玉看着姐姐绝望的神情,又想起那个快两岁、眉眼间依稀有着某人轮廓的小外甥,心中也是酸楚难当。
她何尝不知这孩子处境危险?
一旦北静王罪名坐实,谋逆大罪,株连九族,这个“世子”首当其冲。
可是,把孩子弄出去?谈何容易!
她面露难色,犹豫道:“二姐,你的心情我懂。可是。。。。。。这太难了,风险太大,我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薛凝玉是何等敏锐之人,她见妹妹辞闪烁,眼神躲闪,心中疑窦顿生。
她死死盯着黛玉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:“三妹,你老实告诉姐姐,你和他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也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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