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石大嫂点头,目光扫过厅内略显沉闷的气氛和冯氏眼下难以掩饰的淡淡青黑,话锋一转,带着几分体己的关切,“夫人也要保重身体才是。大小姐的事,令人痛心,但日子总要向前看。二小姐能续此良缘,亦是天意,夫人该宽慰些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,“二小姐对这婚事,可还欢欣?小女孩家,难免害羞紧张,夫人还需多开导才是。太后娘娘也是担心二小姐心思重,入了宫反而不美。”
这话戳中了冯氏最深的隐痛和担忧。
她脸色变了变,眼圈竟微微泛红,强笑道:“婉贞她。。。。。。自是知道轻重的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只是年纪小,乍离父母,有些。。。。。。有些舍不得。”
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。
石大嫂将冯氏的种种不自然尽收眼底,又闲话几句家常,便提出想去看看府中为二小姐准备的一些嫁妆绣品,冯氏自然不好拒绝,陪着前往。
路过张婉贞所居绣楼时,石大嫂特意驻足,只见楼外明显多了几个面容严肃的婆子看守,门窗紧闭,安静得异乎寻常。她故作好奇:“二小姐就在楼上静养?”
冯氏神色更加不自然,含糊道:“是,嘱咐需静养,少见风。”
石大嫂“哦”了一声,不再多问,心中却已如明镜一般。
若只是寻常风寒,何至于如此严加看管,如临大敌?
结合武安侯所述,这张家二小姐抵死不从、与丫鬟有私的丑闻,恐怕八。九不离十了。
探访结束,石大嫂婉拒了冯氏的留宴,乘车回宫。一路上,她面色沉静,心中却已有了确切的答案。
回到慈宁宫,屏退左右,石大嫂将所见所闻,尤其是冯氏辞闪烁、绣楼戒备森严等细节,一五一十禀报给周太后与仍在等候消息的李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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