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7章
夜已深沉,英国公府的书房里。
英国公张璜手中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他的两个儿子——长子张维岳、次子张维嵩,垂手站在书案前,大气不敢出,等待父亲开口。
“你们的两位叔父,从江南来信了。”张璜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低沉,将那封密信重重拍在案上。
张维岳年近三十,面容方正,颇有乃父之风,此刻眉头紧锁:“父亲,叔父们在信中说些什么?可是江南局势有变?”
张维嵩稍年轻几岁,性子更急些,也问道:“是不是北静王那边又有动作?”
信是张璜的二弟、宁海节度使张瑞亲笔所书,辞间却代表了远在静海的三弟张珉的共同立场。
信的前半部分,是例行公事的问候与江南军务民情的简单禀报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自去岁以来,金陵城中,北静王朱旻屡设宴邀,或论诗文,或时局,礼遇甚隆。其门下谋士、江南名士,亦常往来于节度使府邸,语间多有试探笼络之意。”
“江南各府士绅,因北伐加赋、漕运改制等事,怨日增。近日,苏、松、常、镇诸府大族,似有串联之势,多以‘保境安民’、‘防盗防匪’为名,募集乡勇,组建团练。其数虽暂不过千百,然装备精良,多聘退伍军官教习,其心叵测。弟等屡加劝诫约束,然彼等或阳奉阴违,或托词‘民间自发’,难以强力禁止。”
读到这里,张维嵩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们这是想干什么?私自练兵,囤积军资,难道真想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