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成见父亲不语，胆子大了一些，声音更低，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爹，咱们。。。。。。咱们逃吧！趁夜里，偷偷翻出庄子，往南跑！听说梁军就是从南边来的，咱们去找他们！就算。。。。。。就算被抓住杀了，也好过在这里等死，妹妹们也能有条活路！爹，赌一把吧！”

逃亡！
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，在阎旺祖死寂的心湖中炸响，激起短暂的巨浪。

是啊，逃走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，留在这里，父子必死，女儿也必死…

但仅仅是一瞬，那巨浪就被更强大、更根深蒂固的恐惧扑灭了。

十几年非人的奴役，早已将“顺从”、“认命”、“主子权威不可违逆”刻进了他的骨髓。

他想起了苏察狰狞的脸，想起了那些因为试图逃跑而被当众剥皮抽筋、尸体喂狗的包衣，想起了东胡骑兵追杀逃奴时兴奋的嚎叫。。。。。。

无边无际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窒息。

“住。。。。。。住口！”阎旺祖猛地捂住儿子的嘴，声音发抖，惊恐地看向窝棚门口，仿佛苏察就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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