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她们卖了。”苏察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,“去隔壁鄂弼轮牛录那儿问问,他多甲胄兵器,或许能换一副像样的盔甲给和泰。”
“卖了?”苏察老婆先是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犹豫,“卖了也好,省两张嘴吃饭。。。。。。可那是你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命都快没了,还要什么女人!”苏察烦躁地打断她,“和泰的命要紧!有副好甲,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大,也能更容易抢到功劳!就这么定了!”
一直没说话的苏和泰,此刻脸上兴奋稍褪,露出一丝不忍,低声道:“阿玛。。。。。。把她们卖了,额娘以后屋里屋外的活计,不是更累了?”
苏察看了小儿子一眼,难得语气缓和了些:“傻小子,心疼你额娘是孝顺。可你没盔甲,上了阵可能就回不来了!盔甲就是第二条命!有了命,立了功,以后什么样的奴才没有?你额娘也能享福!”
他挥挥手,像是要挥去心头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不适,“明天一早就去办。”
第二天上午,苏和泰在父亲催促下,用一根粗糙的麻绳,套住了那对惊恐万状、哭成泪人的母女脖颈,像牵牲口一样,将她们拉出了住了几年的小屋,牵往隔壁鄂弼轮牛录的庄子。
女人哀哀求饶,小女孩吓得连哭都哭不出声,只是瑟瑟发抖。
院子里其他干活的包衣阿哈都低着头,不敢多看,空气中弥漫着兔死狐悲的寒意。
到了鄂弼轮家,事情并不顺利。
鄂弼轮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旗人,他挑剔地捏了捏女人的胳膊,又掰开小女孩的嘴看了看牙口,鄙夷地啐了一口:“苏察就拿这种货色来换盔甲?这大的瘦得跟柴火似的,能干啥?这小的更别提,养大还得费多少粮食?现在谁家不缺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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