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至亲的鲜血染红地面,看着熟悉的容颜在刀下扭曲,看着骨肉被投入沸腾的锅中或挂上腌架,许多人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,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麻木。
而高高在上的旗兵们,则抱着胳膊,或大声谈笑,或冷冷监视,偶尔嫌弃他们手脚太慢,便是一鞭子抽过去。
血腥气混杂着腌料的古怪味道,在开化城某些区域弥散开来,连秋风都无法吹散。
入夜后,城内许多角落都响起了压抑至极的鬼泣呜咽。
第二天清晨,费英东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,巡视了几处“军粮”制作点。
看着架子上挂满的、涂抹着厚厚盐末和香料、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暗红色肉条,以及大缸里正在腌渍的内脏,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满意、不屑与残忍的复杂神色。
“嗯,成色还不错。”他拿起一条肉干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随手丢回筐里,“告诉下面的人,手脚都麻利点,盐料控制好,别糟蹋了东西。这些。。。。。。够咱们精锐再顶十来天了。”
正说着,一名城头瞭望的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,脸上带着惊惶:“大人!大人!不好了!梁狗。。。。。。梁狗主力到了!城外黑压压一片,旌旗多得看不完!还。。。。。。还拖来了好多大炮!好大的炮!”
费英东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。
李胜的精武军,还有那些可怕的火炮。。。。。。
噩梦仿佛又在眼前重现。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厉声道:“慌什么!梁狗来了又如何?开化城城高池深,岂是野猪岗那等旷野可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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