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数量更为庞大的包衣阿哈们,则被那“五十亩熟田”和“脱奴籍”的巨大诱惑彻底点燃。
许多原本还在观望,甚至对旧主尚存一丝愚忠或恐惧的包衣,在期限的压力和赏格的刺激下,终于狠下了心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辽东各地不断上演着类似的戏码:躲藏在山洞、地窖、远亲家的旗人被曾经的奴才告发或亲手杀死,首级被送到官军;一些小股溃散的旗兵被熟悉地形的包衣带领官兵围剿;甚至有些早已投降、被集中看管的旗人,也在夜间被仇恨难消的包衣潜入住处杀死。。。。。。
血腥的清算在每一个角落蔓延。
到了期限的最后几日,前往各官府投诚的旗人明显增多,他们大多面如死灰,神情麻木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而更多的旗人,则选择了最后的逃亡,拖家带口,向着更北方冰天雪地的“野人女真”地界,或者冒险穿越鸭绿江冰面,逃往高丽。
十月末,当最后期限过去,辽东广袤的土地上,除了少数隐匿极深、或逃入难以追剿的深山老林的零星星星,成建制的东胡旗人势力已基本不复存在。
曾经高高在上、主宰这片土地数十年的统治阶层,在复仇的烈焰与现实的恐惧中,烟消云散。
几乎就在辽东清算进入尾声的同时,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势力,也做出了他们的选择。
北方,更寒冷的黑水流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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