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院子不大，一进格局，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两间，院中一口水井，角落堆着些未及清理的破烂家什。

比起王承柱家原先在城外窝棚区的住处，已是天上地下。

此刻，正房东屋的炕上，却弥漫着一股与这“乔迁之喜”格格不入的压抑与戾气。

王复光坐在炕沿上，脸色阴沉地看着站在地上、手足无措的一个年轻女人。

这女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身量高挑，皮肤白皙，眉眼生得颇为秀丽，只是此刻面色苍白，眼神涣散，带着浓重的惊惧和麻木。

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粗布棉裙，外罩件灰扑扑的坎肩，头发简单地绾在脑后，没有任何首饰。

然而，那纤细的腰肢、保养得宜却因劳作而开始粗糙的双手，以及眉眼间残余的一丝挥之不去的、与这身打扮极不相称的娇矜气，都隐隐透露出她过往的不同寻常。

她叫乌林哈，原本是正白旗旗主阿铎最宠爱的侧福晋之一，出身海西部落贵族，容貌姣好，颇通些诗书，在阿铎的后院里也曾风光过一阵。

贺图城破那夜，她与其他女眷一样未能逃脱，经历了最黑暗的噩梦。

后来作为“战利品”被分配赏赐给有功将士。王复光因开化城之功，被赏赐了这座宅院和这个女人。

名义上，她连什么妾都不算，就是“分给他的女人”，也就相当于东胡的女阿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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