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,银丝炭在巨大的铜盆中无声燃烧,将房间烘得温暖如春,甚至有些燥热。
墙上悬挂着历代英国公的御赐匾额。
英国公张璜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脸上惯常的雍容气度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,眼角眉梢都透着压不住的愠怒。
下首两侧,分别坐着五六位同样年纪不轻、服饰华贵的老者。
有成国公朱纯臣,须发皆白,老眼浑浊,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;有定国公徐允祯,身材肥胖,脸色红润,正不住地用丝帕擦着额头的细汗;还有襄城伯李国桢、新乐侯刘文炳等几位在京勋贵中的实权人物。
人人脸色都不好看,或怒形于色,或眉头紧锁,或眼神闪烁。
“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襄城伯李国桢性子最急,率先打破了压抑的沉默,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,震得茶盏叮当乱响,“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裁撤老京营?重组新军?还要让刘德功那个乳臭未干的边军丘八来主持?他刘德功算什么东西!一年前还是个在边关吃沙子的游击!如今攀上了武安侯的高枝,就敢爬到我们这些世代勋臣头上拉屎撒尿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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