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他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,“他不是要招募新兵、汰弱留强吗?咱们也可以‘帮忙’。让各家在京师、在直隶的庄子、铺面里,把那些最油滑、最惫懒、最好惹是生非的刺头、地痞、无赖,都给他塞进去!再暗中鼓动一些被清退的老兵油子,去新兵营附近闹事,散播谣,就说刘德功刻薄寡恩,苛待旧人,新军规矩严酷,非人待遇。。。。。。总之,要把他这趟差事,弄得鸡飞狗跳,乌烟瘴气!”
“妙啊!”李国桢拍腿赞道,“让他刘德功焦头烂额,顾此失彼!重组新军?我看他到时候连个像样的架子都搭不起来!看他还有何脸面向陛下交差!”
“这还不够。”张璜眼中精光更甚,“陛下不是有意让他南征吗?咱们再给他‘加加担子’。可以联名上奏,或者通过官御史放出风声,就说京营重组非一日之功,然江南局势紧急,北静王嚣张,岂容坐视?刘德功将军既得陛下信重,何不令其先提一旅之师,南下淮扬,一则震慑朱旻,二则以战代练,磨合新军?甚至。。。。。。可以建议,让他去剿一剿徐州、中原交界处新起的几股‘流匪’嘛,那里地形复杂,民风彪悍,正好让刘将军‘小试牛刀’,展现一下他练兵的‘成果’。”
徐允祯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:“高!实在是高!张公此计甚妙!那徐州中原交界的所谓‘流匪’,不过是些活不下去的泥腿子聚众抢粮,人数不多,但也刁滑得很,官军几次进剿都劳而无功。让刘德功去,打赢了,不过是剿灭些许毛贼,功劳有限,反而显得朝廷小题大做;若是打输了,或者迟迟不能剿灭。。。。。。嘿嘿,那他这‘名将’的成色,可就要大打折扣了!陛下和朝野,会怎么看他?他还想主持南征?做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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