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壮看向朱旻,深深一躬:“王爷,老朽知道,您割据江南,本意也是保境安民。可如今形势比人强,朝廷大军压境,江南独木难支。若再顽抗,战火渡江,金陵化为焦土,江南生灵涂炭。。。。。。王爷,您忍心吗?”
朱旻猛地拍案:“够了!”
他站起身,指着陈子壮,浑身发抖:“陈子壮!本王待你不薄,你竟敢替朝廷做说客?说什么为江南生灵请命——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!”
陈子壮闭上眼,长叹一声:“王爷既如此说,老朽无话可说。只望王爷三思——这一仗打下去,死的是江南的儿郎,毁的是江南的家园。而最后的结果。。。。。。不会改变。”
他转身,蹒跚向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满是悲悯:“王爷,好自为之。”
陈子壮走后,殿中气氛更加凝重。
许久,朱旻哑声道:“你们说,怎么办?”
郑芝豹率先开口:“王爷,陈子壮的话,不能全信,但也不能不信。朝廷水师的火炮确实厉害,海上我们占不到便宜。但长江里不一样——江面狭窄,大船难行,我们可以用小船火攻,可以用铁索横江,可以用水鬼凿船。。。。。。办法多得是!”
吴长白皱眉:“郑提督,李胜不是傻子。他既然敢从海路来,必然有破长江防线的办法。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吴将军怕了?”郑芝豹冷笑。
“不是怕,是务实。”吴长白淡淡道,“我手下五千金宁军,守金陵城可以,守长江防线。。。。。。水战非我所长。”
周延儒打圆场:“二位将军莫争。当务之急,是确定方略。王爷,臣以为,可分三步走:其一,加固镇江、江阴、崇明三处要塞,命郑提督水师死守。其二,命吴将军整顿金陵城防,征集青壮,准备守城。其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:“派人去联络荆湖张老西、四川李洪基、关中刘宗敏,请他们出兵牵制朝廷。唇亡齿寒,他们不会坐视江南被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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