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、土匪、溃兵,沿途险象环生。
胡布从岭南回来时,就曾亲眼见过路边饿殍,见过拦路抢劫的匪徒。
但这两年,情况确实好了许多。
沿途村庄虽然依旧贫穷,但田里有了庄稼,路上有了行人。每隔二十里就有的驿站,也有官兵巡视。
胡布走了一天,只遇到两拨巡路的兵丁,盘查了他的路引就放行了。
“朝廷这两年剿匪得力。”驿站的老驿丞一边给胡布倒热水,一边闲聊,“听说李大都督在兵部推行新政,各地卫所整顿,匪患少了八成。”
胡布接过热水道谢。他听说过李胜的军改,但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。
“老伯,您可知道京师大学堂的事?”胡布试探着问。
老驿丞眼睛一亮:“知道,怎么不知道!我孙子就在京里做伙计,来信说满城都在议论。说是招人不看出身,考上了管吃管住还给钱?”
他打量胡布,“后生,你是去赶考的吧?”
胡布点头。
第二天中午,胡布在路旁茶棚歇脚。
茶棚里坐着几个年轻人,看打扮像是读书人,正在激烈争论。
“李胜的新学就是邪门歪道!君子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学那些工匠之术,成何体统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农事、工事也是民生根本。若能改良农具,增加收成,活人无数,岂不也是功德?”
“可如此一来,工匠农夫与士子同列,礼制何在?”
胡布默默喝茶,没有插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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