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场面上的寒暄渐渐淡去,话题开始转向正题。
徐侯爷抿了一口酒,叹道:“刘将军练的新军,今日校场演武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!陛下龙颜大悦,可见将军治军有方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新军虽好,毕竟草创,各方面怕是还有不足吧?尤其是此番随陛下出征,千里转战,需要的可不光是能打仗的兵,这粮秣转运、地方协调、人情往来,琐碎得很。将军初掌大军,若有需要,我等虽不才,在京中、地方还有些故旧亲朋,或可略尽绵力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意思却明白:新军需要“帮手”,他们可以“帮忙”。
赵伯爵接话,更直接些:“是啊,刘将军。这带兵打仗,尤其是护驾出征,方方面面都要可靠之人。新军将士勇猛,但有些位置,比如督粮、文书、联络等,或许用些知根知底、熟悉官场规矩的世家子弟更为稳妥。一来他们有些底蕴,办事圆融;二来,跟着大军历练一番,混些资历功劳,将来也是国家的可用之才嘛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有个不成器的侄儿,读过几年兵书,一直仰慕军旅,若能跟在将军麾下学习,真是他的造化了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这个推荐子侄,那个暗示可以安排心腹,目的无非是想将触角伸进新军,尤其是这次能跟随皇帝出征的“镀金”队伍。
刘德功心中冷笑,面上却仍是那副谨慎谦卑的样子,举杯道:“各位大人关爱,末将感激不尽。新军草创,确有许多不足之处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话锋一转,露出为难之色,“军制人事,皆有严格章程,尤其是此次护驾出征的人选,陛下和兵部、都督府都有明令,需层层考核,择优选用。末将虽忝居其位,也不敢专擅。至于粮秣后勤等事,自有户部、兵部相关衙门统筹,末将只管行军打仗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示了感谢,又把决定权推给了“章程”和“上意”,同时暗示自己只管军事,不涉其他。
席间气氛微微一滞。几位勋贵交换了一下眼神,张璜呵呵一笑,打圆场道:“刘将军忠心王事,恪尽职守,乃人臣典范。章程自然是要讲的。不过,事在人为嘛。将军深得陛下信任,李大都督又是将军故主,有些小事,行个方便,与人方便,与己方便,岂不美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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