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,不必多礼。”皇帝让他坐下,沉吟片刻,忽然道,“同文,你在大名府任期将满了吧?”
“回陛下,今夏任满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,“大名府局面已稳,新政根基已固,有你打下的底子和留下的章程,继任者只要萧规曹随,便不至有大碍。朕有意,待此番出征凯旋之后,调你前往江南,担任江南宣政使,你看如何?”
江南宣政使!徐同文心中剧震。那可是总管江南数省民政、赋税、教化的重要职位,品级虽非最高,但权责甚重,更是天下财富菁华所聚之地。皇帝将此职委任于他,是何等信任与重托!
但他立刻也意识到其中巨大的挑战。
江南不同于北方,士绅势力盘根错节,财富雄厚,与朝廷关系微妙,对新政“士绅一体纳粮”的抵触恐怕比北方强烈十倍、百倍!
那是个真正的硬骨头,也是检验新政能否在全国推开的试金石。
激动与压力同时涌上心头,徐同文再次离座,肃然跪倒:“陛下信重,臣感激涕零,万死不辞!然江南情势复杂,臣恐才疏学浅,有负圣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朕知道难。”皇帝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正因为难,才需要你去。你在大名府的成功,证明你不仅能领会新政精要,更有手腕将其落地生根。江南虽硬,但并非铁板一块。朝廷需要在那里打开一个口子,树立一个榜样。朕信你有此能,姐夫也必会支持于你。况且,此乃后话,你尚有数月时间,可仔细思量,预先筹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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