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条战报,让姜可用眉头越锁越紧,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。李胜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,让他这个以狡诈多变著称的马贼头子也感到了一阵茫然和。。。。。。恐惧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姜可用在营帐中焦躁地踱步,“直扑平阳?他真以为凭他那八千人马,能迅速攻下有坚城、有守军的府城?就算他能打下来,他的后路呢?粮道呢?云州到平阳,近四百里山路,我随时可以切断!他就不怕成为瓮中之鳖?”
幕僚中有人猜测: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他另有奇兵?或与汴梁方向的官军有勾结,东西对进?”
“不可能!”姜可用断然否定,“洛阳那边没消息,汴梁的小皇帝也被陛下大军盯着。李胜这就是一支孤军!”
“那他就是疯了!或者。。。。。。极度自信?”另一人道。
自信?姜可用想起初战时那令人胆寒的火器齐射和骑兵突击。
李胜确实有自信的资本。
但这种不顾后路、直捣黄龙的疯狂自信,更像是一场豪赌。
赌的是他姜可用不敢坐视平阳失守?还是赌他姜可用会按捺不住,放弃袭扰,回师救援,从而在野战中寻求决战?
这是一个摆在姜可用面前的残酷选择题:是继续执行袭扰战术,慢慢绞杀李胜军的后勤和士气,但可能赔上平阳府?还是立刻集结主力,赶在李胜之前或半途拦截,保卫核心地盘,但意味着放弃己方最擅长的游击优势,去和李胜那恐怖的正面战力硬碰硬?
时间一天天过去,李胜军距离平阳越来越近,几乎已经能望见黄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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