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打通西域商路、试探白月帝国的“敲门砖”。

几天下来，行程大体安稳。

草原虽大，但李胜的威名和事先与沿途较大部落的沟通打点，使得他们并未遇到大的麻烦。

每日黎明拔营，日暮扎寨，按照罗玉章制定的严密规程行事：斥候前出十里，轮值警戒，夜间口令森严。

然而，表面的平静之下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

这天傍晚，队伍照例在一处水草丰美、背风的山坳扎营。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金红与紫灰色，巨大的营盘如同草原上突然长出的蘑菇，炊烟袅袅升起，混合着煮肉的香气和马粪、皮革的味道。

冲突的爆发，往往始于最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一处靠近溪流的缓坡，是铁勒人圈放部分备用马匹的地方。不知怎的，一匹属于蒙兀部落的烈性儿马，挣脱了不甚牢固的拴马桩，闯入了铁勒人的马群。

草原上的儿马在春季本就脾气暴躁，为了争夺母马和领地，立刻与铁勒马群中的头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。

嘶鸣、蹶子、互相啃咬，马群顿时惊乱起来。

“该死的！哪里来的野马，惊了我们的马群！”一个铁勒汉子见状，怒骂着冲过去，挥舞套马杆试图分开两匹打斗的儿马，顺手狠狠给了那匹蒙兀儿马一杆子。

“住手！那是我们部落的！”几名附近的蒙兀牧民看见，立刻红了眼，吼叫着冲上前。
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