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太后背书，有刚刚清洗朱庆的余威，更有“太尉”和“观察使”的合法名分，此刻无人敢撄其锋。

英国公张璜张了张嘴，最终也只是低头不语。其他勋贵将领更是不敢有异议。

军事安排已定，权力初步稳固。但一个最根本、最敏感、也最无法回避的问题，如同阴云般再次笼罩在乾清宫上空。

周太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，缓缓响起，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却不敢的问题：“大行皇帝骤然而去，未留子嗣。石贵妃虽有孕在身，然诞育尚需时日，且是男是女，犹未可知。国不可一日无君，祖宗江山，亿万黎民，皆需一位君主统御。。。。。。诸位卿家，都是朝廷栋梁，朱家宗亲，对此。。。。。。可有建？”

大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，比刚才更加压抑。

近支宗室？刚刚才拖出去一个谋逆的汝阳郡王朱庆，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！

谁还敢轻易出头？远支宗室？血缘疏远，名不正不顺，更兼能力威望不足，此刻站出来，无异于众矢之的，恐怕死得更快。

文官们目光闪烁，互相以眼神交流，却无人敢率先开口。提议立成年宗室？万一石贵妃生下皇子，将来就是现成的“奸臣”罪名。提议等贵妃生产？这漫长的空位期，变数太多，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。提议太后垂帘？太后刚才展现的铁腕和与李胜的紧密关系，让人不敢轻易置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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