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骚动。
几个老兵捧着一件东西挤进来——那是刘宗敏生前穿的明黄战袍,上面血迹已洗净,但箭孔犹在。
刘闯看着那件战袍,浑身一震。
王栓忽然跳起来,夺过战袍,和其他几个将领一起,不由分说地披在刘闯身上!
那明黄色在素白的世界里格外刺眼。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刘闯想挣脱,但跪了满院的人忽然齐声高呼:
“万岁!”
“万岁!”
“万岁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刘闯站在那看着下面一张张热切、悲愤、绝望中又燃起希望的脸。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刘闯的声音沙哑,“这是让我对不起叔父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罗横再次深深拜下:“非是辜负,乃是继承。皇爷未竟之志,唯少将军能承之。”
刘闯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那里面只剩下沉甸甸的决断。
“拟诏吧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挖出来,“第一,公告天下,我。。。。。。朕,继承皇爷大统,国号仍为‘汉’,改元‘承烈’。”
“第二,追尊叔父为太祖武皇帝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众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第三,册封堂弟。。。。。。原太子为皇太弟。昭告天下,朕百年之后,由皇太弟继位。”
院中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。
“陛下。”罗横在他身后轻声说,“登基大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从简。”刘闯打断他,“三日孝期后,在虎牢关祭天即位。然后兵发汴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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