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7章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还有，传令全城：一，所有积水区撒石灰；二，死掉的鸡鸭猪狗，一律深埋，不准扔水里；三，让百姓烧开水喝，不准喝生水——就说这是军令！”

“军令？”刘德功一愣。

“对。”赵铁柱望着茫茫雨幕，轻声道，“大都督教过咱们的。”

命令很快传下去。城中的梁军和百姓虽然不解，但听说这是大都督李胜的军令，大多还是照做了。

石灰粉在积水上撒开，泛起细密的气泡；深埋死畜的坑挖了一个又一个；各家各户的灶台整天烧着，开水的气味混在雨腥里，竟让人莫名心安。

北门处，工兵营冒着雨，在城门内侧开挖暗渠。铁栅栏是从军械库临时拆来的，虽然粗糙，但足够牢固。

汉军没来。

雨太大了，大到连攻城都成了笑话。

汉军大营，四月初五夜

雨终于小了些，从瓢泼变成淅沥。

刘闯巡视完各营，回到中军帐时，靴子里能倒出半碗水。他脱下湿透的铠甲，换上干衣，刚坐下，罗横就端着姜汤进来。

“陛下，趁热喝。各营报上来的，染风寒的已有八百多人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刘闯接过碗，热气糊在脸上。他喝了一口，辣得直皱眉，但身子确实暖了些。

“汴梁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
“有。”罗横压低声音，“咱们的探子回报，梁军在北门内侧挖东西，像是在修排水渠。另外，他们全城撒石灰，深埋死畜，还让百姓烧水喝——这些做法，很蹊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