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功也低声道：“石灰确是防疫所需，咱们城内储备已用了大半。但这是敌军所赠，若接受，恐动摇军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
赵铁柱盯着那些石灰车，久久不语。

他想起李胜说过的话：“收下一份人情，比斩了来使更需要勇气。”

终于，他开口：“开城门。”

“将军？！”侯小乙惊道。

“不是真开。”赵铁柱摆手，“放吊篮下去，接他们的礼单。”

吊篮吱吱呀呀放下城去。汉军使者将一卷绢书放入篮中，又退回到一箭之地外。

赵铁柱展开绢书。上面是工整的楷书：

“大汉皇帝致汴梁守将赵公铁柱：天降暴雨，非战之罪。城中八十万生灵，皆朕之赤子。今赠石灰百担，聊表心意。望公善用之，勿使百姓罹疫。他日战场相见，再决胜负不迟。——刘闯手书。”

字迹刚劲有力，落款处盖着一方鲜红的“汉皇帝玺”印。

赵铁柱看了两遍，忽然笑了。

“这刘闯。。。。。。有点意思。”他将绢书递给刘德功，“你们看看，这字写得如何？”

刘德功接过细看，赞叹道：“笔力雄健，有颜筋柳骨之风。更难得的是这番话——既示好，又不失气度。这位汉帝，不是寻常草莽。”

赵铁柱点头。他走到垛口前，对城下喊道：“回去告诉你家陛下——石灰，我赵铁柱收了！代汴梁百姓，谢过他的好意！”

使者拱手：“将军爽快！陛下还有一：石灰用完，若还需，可再派人来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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