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万石，足以供养十万大军半年。

他强压心中震动，缓缓道：“钱掌柜果然神通广大。这样，若贵商号能每月供应我军两万石粮草，价钱。。。。。。可按今日的再加半成。”

钱贵心跳加速。每月两万石，加半成价，这是笔大买卖！而且持续供应，等于搭上了李胜这条线！

“曹主事放心！”他拍胸脯，“只要贵军驻扎一日，粮食供应，包在小老儿身上！”

“好！”曹文焕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，“这是通行令牌，凭此可在我军防区内自由往来。下次送粮，直接到白沙镇交割。”

钱贵双手接过令牌，如获至宝。

交割完毕，已近午时。钱贵一行领了银钱，欢天喜地往镇上去——曹文焕特意吩咐，镇上最好的客栈已为他们备好房间酒菜。

白沙镇外军营的灯火在春寒中明明灭灭，中军大帐里李胜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三份密报——来自三个不同的情报渠道，说的却是同一件事。

斥候营统领陈庆站在案前，低声禀报：“大都督，东平府那边查清了。东平商号真正的东家，是庞家，东平府传承五代的大粮商。三年前老家主庞世昌去世，嫡长子庞预继位。但去年秋天，庞预染了伤寒，拖了两个月，也去了。”

李胜手指轻叩桌面：“庞预多大？”

“二十六。”陈庆顿了顿，“留下个寡妇辛氏，今年应该二十四五，带着个三岁的儿子。庞预还有三个弟弟，庞吉、庞祥、庞瑞，都是庶出，这些年一直帮着打理生意，各管一摊。”

“所以现在庞家是寡妇当家？”

“名义上是。”陈庆道，“但实际上，三个小叔子都不服。庞吉管着江南的粮道，庞祥管着江淮的仓储，庞瑞管着山东本地的生意。三兄弟各怀心思，都想把商号抓到自己手里。辛氏一个妇道人家，能调动的只有庞预留下的老掌柜、老伙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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