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和流寇在汴梁死磕,两边都在耗粮。李胜四万人,每天要吃掉多少?刘闯十五万人,又要吃掉多少?等他们粮尽,就是咱们说话的时候。”
赵汝成小心翼翼地问:“节帅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咱们要等他们两败俱伤,再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元逵斜睨他一眼,“我王家世代镇守兖州,出过两任皇后,三任尚书。可那又如何?朝廷一纸调令,就能把咱们的家底掏空!先帝在时,年年要咱们‘捐’粮‘助’饷,兖州官仓现在还剩多少?不到三万石!连我自己的兵都快养不起了!”
“现在朝廷自己乱了,流寇也起来了。这是乱世,乱世里,有兵有粮就是王!咱们现在手里有五万兵,再攒够五十万石粮——到时候,不管是朝廷赢了,还是流寇赢了,都得来求咱们!”
赵汝成听得心惊肉跳,却又隐隐兴奋:“所以节帅要庞家的粮食,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招兵买马!”王元逵斩钉截铁,“兖州地处中原腹地,四通八达。北可联幽州,南可制江淮,西可图中原。只要粮草充足,再募五万兵不是难事!到那时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说完,但赵汝成懂了。
到那时,兖州就不再是朝廷的一个藩镇,而是一股能左右天下大势的力量。
“下官明白了!”赵汝成深深一揖,“庞家的事,下官一定办妥!”
“去吧。”王元逵摆摆手,“慢慢来,慢慢榨,等粮食都运过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眼中闪过寒光:“再一把捏死。”
赵汝成躬身退出。
书房里只剩下王元逵一人。他重新坐回太师椅,闭目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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