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要做什么?”王焕问。
“写信。”李胜笔走龙蛇,“给王元逵写信——以中军大都督府的名义,问他三个问题:一,朝廷大军征讨叛逆,兖州身为藩镇,为何不供军需?二,本督节制京师、河北、中原、河东军事,如今大军驻扎白沙,兖州在其辖内,为何抗命?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笔锋陡然凌厉:
“他王元逵,是要拥兵自重,还是要造反?”
写完,他将信装入信封,盖上大都督府的火漆印。
“张诚,”他唤来亲兵队长,“你带二十骑,亲自去兖州,把这封信交到王元逵手上。记住——要当着兖州文武的面,大声宣读。若他敢不接,你就说:这是中军大都督府的军令,接与不接,后果自负。”
“是!”张诚接过信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胜叫住他,“若他问起‘右军大都督府’之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张诚沉声道,“朝廷裁撤右军大都督府已百余年,如今中原军务皆归中军大都督府节制。王节度若拿旧制说事,就是藐视朝廷!”
李胜点头:“去吧。”
马蹄声远去,扬起一路烟尘。
曹文焕担忧道:“大都督,这样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太强硬了?王元逵毕竟是世代镇守兖州的老藩镇,真逼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就是要逼他。”李胜重新走回沙盘前,“逼他表态,逼他站队。现在朝廷和流寇在汴梁死磕,天下藩镇都在观望。王元逵若是聪明,就该知道——这时候左右摇摆,等战局明朗了,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!”
他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兖州位置:“我要让他明白:要么老老实实当大梁的臣子,送粮送饷;要么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寒光一闪,“我就先拿兖州开刀,杀鸡儆猴!”
兖州城,五月二日
节度使府邸的正堂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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