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逵拆开信,只扫了一眼,脸上血色尽失。
那三个问题,像三把刀,刀刀见血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——“是要拥兵自重,还是要造反?”
这是诛心之问!
他若答“拥兵自重”,就是承认不遵朝廷号令;若答“不是造反”,就得立刻送粮送饷;若沉默不答。。。。。。那就是默认!
李胜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。。。。。。”王元逵的手在颤抖,信纸哗哗作响。他猛地抬头,盯着张诚:“回去告诉李都督、兖州连年灾荒,官仓空虚,实在无力供应。但既然大都督开口,本帅。。。。。。尽力筹措。”
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。
可张诚却道:“大都督说了:十日之内,要看到第一批军需——粮食两万石,布匹一千匹,药材三百车,铁料五十车,木炭五千担。少一石,缺一车,他亲自来兖州取。”
“放肆!”王元逵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拍案而起,“李胜欺人太甚!他以为他是谁?一个边军丘八出身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到嘴边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说。有些话,心里想可以,说出来就是死罪。
张诚冷冷看着他:“王节度的话,下官会一字不漏地带回。告辞。”
等他们走远,王元逵终于爆发了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,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。又抓起那只他最爱的青瓷茶盏,狠狠砸在地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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